以冰温血

秉法如剑斩宵小,天道昭彰终有报

我有所念人(一百四十)(苏三省×李小男)

李小男由苏三省的下属小彬开车送到江边,这也算是苏三省的“心腹”,他以为自己能巴结上夫人,一路上不住地与李小男搭话:“夫人今天穿得挺厚啊?”
李小男拢了拢衣襟道:“这两天有点感冒,要注意保暖。”
“应该的应该的,这两天是有点冷。夫人是祭奠陈队……陈深?”
李小男带了点伤感:“我是个妇道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政治啊升迁啊,陈深原来对我不错,所以我想祭奠他一下,就这个你们处长还埋怨我跟他找麻烦!这有什么麻烦的啊?老朋友祭奠一下不行吗!”
小彬讪讪陪笑,不敢答话。
等到了江边,迅疾的江风吹起李小男的衣摆,小彬看李小男缩了缩脖子才发觉她看似穿得厚其实也没带围巾也没带披风,只戴了顶帽子,他想把自己的衣服给她又怕瓜田李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干脆一横心假装没看见。小心护着李小男往江边走,一边道:“夫人,小心。”
等走到了江边,李小男俯身看滚滚江水,一滴眼泪落在了水中,小彬正在猜测李小男与陈深的故事,忽然一声枪响,他不敢置信地缓缓倒下,眼前是李小男惊恐的面容,最后扑通一声栽入江中。李小男尖叫着起身,将背后的空缺留给狙击手,一颗空包弹穿过衣服打穿她背后的血包,然后她直愣愣向江中倒去。
江水翻起小小的浪花,继而又恢复原样。
只有远远处有几个劳作的人“目睹”一切,连忙去报官。
等苏三省接到通知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从这时起苏三省才觉得焦躁不安又无比惶恐的情绪有了个发泄口,他根本不用演就能达到应有的疯狂。
桌子上的文件四散飘扬,挂钟在地上被踩得粉碎,墙上多了无数个弹孔,行动处的下属、警察局的人时时刻刻感觉自己的脑袋在下一刻就会离开自己的脖子,人人夹着尾巴做事,有事忙的忙得头都不抬,没事忙的假装忙得头都不抬,一时间行动处内部人人自危。
计划顺利开始之后苏三省并没有觉得轻松,反
而是越来越焦躁,他不知道李小男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出现意外,甚至不知道李小男将多大的损害归入她的计划里,苏三省那几天简直是个炸药桶,沾火就着。行动处的人不是傻子的都知道处长对夫人多么上心,处处小心翼翼地躲着,没人敢去犯晦气。
家里也是炸翻了天,苏姐无论如何不愿相信李小男已经离世,可现实却又不得不信,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从前还有个毕太太陪她说说话,可现在毕太太也不见了,她连打听都不知道向谁打听,只模模糊糊听说是陈队长一边的人害了小男,可小男原本和陈队长关系不错哎,陈队长死了为什么要害小男呢?她向苏三省打听,苏三省也总不肯说,想要埋怨苏三省,可苏三省已经够苦了,她只能默默地把苦往心里咽,安慰自己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有找到小男,谁又能确定小男真没了呢?说不准哪一天小男就回来了呢?可她也自知这希望微茫,不过是在心中聊以自慰罢了。
苏三省的疯狂持续了好些天,惊动了特务委员会的上上下下,一开始上头还能理解他痛失爱妻,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苏三省却全无停止的念头,在影佐的授意下李默群去敲打苏三省。
李默群推门进来时苏三省正被两个人拉着阻拦他继续往墙上打枪,李默群透过镜片审视地上下打量了苏三省一眼:苏三省头发凌乱,西装马甲口子扣错了,衬衫皱皱巴巴,面目狰狞一头汗,活脱脱像一个失控的疯子。而办公室墙上弹孔累累,室内一片狼藉。李默群摆出主任的威严来缓缓道:“三省,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是七十六号,不是大烟馆!你能做事就好好做,不能自然有能的人来代替你。”
他的声音并没有很严厉,在场的人却都感觉有一把冰冷的锋刃紧贴在了他们的脊背上,苏三省仿佛被抽去了力气,垂头道:“是,是属下的不是,多谢李主任的教诲……”
当天下午苏三省就“恢复”了“正常”,办公室重新装修,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苏处长精神清醒且精力旺盛,投身于特务行动之中,为上海滩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
苏三省的正常让徐碧城更为不齿,她向唐山海为李小男打抱不平:“李小姐为苏先生做了这么多,苏先生竟如此气定神闲!”
唐山海倚窗笑笑:“那你要他怎么办呢?要他自己揭露身份暴露吗?如痴如狂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要是继续萎靡不振那就是不识抬举了,碧城,你不要把私人情感带到任务中来。”
徐碧城竟难得地犀利嘲讽:“你呢,唐队长?你没有将私人感情带到任务中来?”
唐山海一愣,吐口烟笑道:“我是将任务带到私人感情中去。”他低头将雪茄掐灭,剪得整齐收起来,道:“不聊了,到放学时间了。”说完便起身往外走,徐碧城在他身后嗫嚅道:“…我舅舅有意让我们‘和好’…上峰也是这么想的…”
唐山海顿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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