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冰温血

秉法如剑斩宵小,天道昭彰终有报

皎皎孤月轮


与霓凰叙了几日旧之后,一行人就离开云南前往金陵,霓凰也将诸事交代给穆青,向梁帝呈表前往金陵述职。
一行人依旧循水路前往,这几日已经泛暖,春水波纹荡漾,和前段时间的冷清又有所不同。随处可见在河边洗衣服的大姑娘,小娘子,而每当此时蔺晨总要飞来飞去的耍帅,而飞流以为他是在练功,总是要和他一竞高下,霓凰和梅长苏则笑着看他俩到处乱窜。而秦般弱,则总是数算着自己手中的筹码,推测着到金陵之后会处于怎样的境地。她救了梅长苏,至少不用再下狱了,而她手中的暗线,则决定了她不能够得到自由,大概会被好好的软禁下来。可是会被软禁到何处呢?只希望不是在宫中,那样她打通了一道墙还有一道墙。
随着越来越靠近金陵,蔺晨的反应却越来越微妙,梅长苏打趣:“要不要我出面帮你把秦姑娘要到琅琊阁?”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你。我是在想,呃,我是在关心你的身体,重回故地,故人相见,你可别太激动啊,到时候血气翻涌还得我救你。”
等到了金陵,梅长苏等人先在夏冬家里等着,夏冬先入宫禀报。聂风里里外外地招呼他们,高兴得话更说不清了,梅长苏也笑道:“聂大哥,不用忙了,坐下来歇歇吧。”
聂风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语音,众人听了好久才听出是:“林帅,林帅…”
梅长苏接话道:“是,我父亲一定很开心。”
他们正叙着旧,外面突然穿来急促的脚步声,梅长苏一抬头,就看见景琰已站在门口,含泪将他凝望。梅长苏微微一笑,久违喊道:“景琰。”
萧景琰疾步走过来抓住他的手:“小殊,你……”
梅长苏解释道:“这回多亏你派秦姑娘相救,我才侥幸得命。”
“那死讯?”
“是我命人放出的,林殊的使命依然完成,他可以在梅岭陪着父亲安息,可是,苏哲还有些放不下的红尘故友,所以顽强地抓住残命。”
萧景琰放开梅长苏的手,疾步走到秦般弱面前,冲秦般弱深深一拜,道:“多谢秦先生……”
秦般弱忙一侧身躲过,接着又回礼道:“陛下折煞般弱了,般弱也只是为自己不受牢狱之苦罢了。”
他二人方说着,却见夏冬执了一张手书径直走到萧景琰身边,低声道:“蔡大人拿着当初的文书请求提秦般弱回刑部。”
萧景琰抬头望望门外,道:“你去告诉蔡卿秦般弱朕另有安排,以后就不住在刑部大牢了。”
夏冬领命却没动,萧景琰疑惑道:“怎么了?”
她低头恭谨却又坚定道:“这不符合规范,怕蔡大人不肯罢休。”
萧景琰思索一会,也点点头,对她道:“劳烦夏首尊取纸笔来。”
等到纸笔呈上,萧景琰写了手谕,又盖上自己的私印,道:“劳烦冬姐了。”
他自登记后久不这样称呼夏冬,今日这一句半是因众人齐聚勾起少年心思,半是敦促她务必把此事办成。
夏冬拿着手谕出去了,可秦般弱心仍悬着——蔡荃可是出了名的一根筋。
而门外,夏冬与蔡荃交涉地果真不顺利,蔡荃坚持表示这不合程序,虽立功可减罪但也从未有过把人提出刑部管辖之外的先例,此例一开,日后刑部威严定然会下降。夏冬无奈道:“蔡大人,你知道秦般弱立得是什么功吗?”
“即使是她完全摧毁了滑族的暗桩与据点立得功也不够她无罪开释,且秦般弱此人狡猾多端,更不可能干出这种自毁长城之事。”
“如果说她救了林殊将军呢?”
“林殊将军还活着?”
“蔡大人,我跟你交个底吧,就是因为秦般弱救了林殊将军陛下才敕令她不必下狱。”
“夏大人是在告诉我陛下的决心?”
“不,我是在说此例特殊性,呃……”夏冬本也是个直心肠,她已被蔡荃拿规章制度绕得糊涂了,这时却见飞流从门内走了出来,抱胸一字一字背道:“蔡大人是…呃…是诤臣,陛下、给了你、手书,才能够将人从…大牢里提出来,给刑部赚足了面子,陛下有此经历,更知道…法律威严。陛下日后更会敬重你,敬重大梁刑法,定不会使皇权…凌驾于法律之上,蔡大人放宽心就好。”
蔡荃见了飞流相信秦般弱果真是将林殊将军命救了回来,他是性情耿直之人,也不因飞流传话而自感被看轻,何况飞流说得的确是他所担心的——怕开了皇权凌驾法律之上的先例,于是深深一拜道:“微臣明白了。请夏首尊代在下向林殊将军问好,当年苏哲先生运筹帷幄、林殊将军奔赴戎机之画面犹在眼前,改日蔡某一定登门拜访,今日我就不打搅你们故人叙旧了。”
夏冬松一口气,忙送道:“蔡大人慢走,今日之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蔡荃告辞后,夏冬拍拍飞流肩膀道:“行啊你飞流,是你苏哥哥教你说的吗?”
飞流摇摇头,一股脑向院子里奔去了,萧景琰见她微微颔首,也颔首示意,秦般弱的心也放了下来。
飞流偷偷揪着蔺晨的衣襟道:“糖!”
蔺晨忙着与萧景琰说话,敷衍点点头道:“回去给你。”
飞流哼一声,倒是清闲的秦般弱摸出两块递给他,飞流开开心心到一边剥糖纸去了。
蔺晨继续道:“所以,让秦般弱住在琅琊阁是最好的选择。”
萧景琰驳道:“蔺先生所言差矣。一,小殊日后每年施针完全可到金陵城中来,金陵路途平缓,交通便利,而琅琊山陡峭崎岖,以小殊的身体,显然金陵更为方便些。二,至于蔺先生所说秦姑娘身患寒疾更不是问题,我大梁宫中不乏医者圣手,再者,蔺先生医者仁心,想来为病患开方调理亦无不愿吧?”
蔺晨翻了个白眼,萧景琰想得倒挺美。
“三,秦般弱还掌握着滑族的秘密据点,这些据点事关大梁百姓安危,若她不能在朝廷监视之下,如有异动,不仅难证秦姑娘清白,怕是蔺先生,也难逃干系。”
蔺晨见萧景琰简直要向自己泼脏水,恨不得破口大骂谁稀罕你们大梁江山,还没张口,却被梅长苏拦了下来:“蔺晨。你还没问问秦姑娘意思呢。”话是对蔺晨说,目光却望着秦般弱。
秦般弱款款走到众人中央,微一福身,缓缓道:“般弱愿听从陛下安排。”
蔺晨恨铁不成钢地一声叹息:“秦般弱你!”
秦般弱又向蔺晨施一礼,道:“般弱多谢连日来蔺少阁主的照拂,正因如此般弱才更不能陷蔺少阁主于瓜田李下之境。”
蔺晨没好气道:“我谢谢你啊!”
“即使如此,那么就如此定下来,秦姑娘先与小殊一同住进林府,三日后待宫殿布置完毕还请秦先生入宫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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