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冰温血

秉法如剑斩宵小,天道昭彰终有报

皎皎孤月轮

两国的联姻显得太匆忙了些,秦般弱猜测这是萧景琰迫不及待地想要推行他的通婚之策,而她也曾悄悄嘱咐小皇帝身边的宫人在待嫁滑族女子名单上安排上几个人。随着寻回的滑族宗室越来越多,秦般弱却反而越觉烦躁,灭国之战把他们的骨头都踏碎了,全然忘记了自己尊贵的血脉,梁国给了一点小恩小惠就只想着向安逸享乐、摇尾乞怜,迫不及待来分她手中的权柄!一个全然是为了撑面子的傀儡朝廷能有什么权利?他们不想着光复滑族,却来处处掣肘自己,一群没有脑子的草包怎么让自己放心把大业交给他们?
秦般弱感觉有些头疼,她的同门全在夺嫡时折进去了,身边竟无一可用之人,她只得在出嫁前将少帝接在身边亲自教导,希望能将光复滑族的信念灌输给他,让他听自己摆布。只是时间太过匆忙,恐怕产生不了太好的效果,秦般弱只有在他身边安插几个自己的旧人。
随着出嫁时间越来越近,秦般弱越来越焦躁,反而她那几个“皇叔”越来越开心,恨不得将这个掌国公主赶紧送走,好没有人约束他们吃喝享乐。
终于等到进宫策妃的这一天,秦般弱上来就封了懿妃,忙完繁杂的程序她拢手静待萧景琰。帘幔底端坠的金玲细碎地响起,秦般弱一抬头就看见一身绛衣的萧景琰从层层纱幔后走出来,那被纱幔阻隔的身影也渐渐清晰。她的心忽然一跳,脸也不可遏制地红了起来,仿佛是从这一刻才意识到身为新嫁娘的娇羞似的。她原本没有想到他会来,转念一想,他定然会来——她这一国公主的面子总还是要全的。
萧景琰看着她难得有些懵懂地看着自己,脸颊酡红,眼中波光稀碎,瞬间三分酒意也变作了七分。他缓缓走近她,忽然从袖中抽出一块布兜头蒙在了她头上,秦般弱猛然一惊,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自己做出应激举动。
待他慢慢将布掀起时秦般弱才意识到,这竟是一块盖头。萧景琰缓缓将盖头掀起来,含笑唤道:“般弱,秦般弱。”
秦般弱察他有几分醉意,体贴道:“陛下喝酒了?臣妾伺候您歇息。”
萧景琰眉头微微一簇,却还是展颜而笑:“好,歇息。”黑脸上竟有不易察觉的红晕,若秦般弱此刻探手去摸,一定会惊讶于他脸颊的热度。
伺候人的事秦般弱是全没干过的,萧景琰展开臂任她解自己的扣子,秦般弱却解了半天也没有解开。
萧景琰轻笑一下,捉住了她的手,这倒把秦般弱吓了一大跳,她猛然缩回手去。
她才意识到萧景琰似乎是要把这帝妃之礼行全的,这是她以前未曾想过的——她以为萧景琰把她纳入宫中,只是为了限制住她,他必定是要远着自己的。
可为什么?
萧景琰不是耽于欢爱之人,何况她不年轻了,容颜也算不得顶顶尖,这建康宫中绝不乏水嫩鲜妍的面孔,他何必做到这一步?
秦般弱睁大眼看着他,萧景琰面上有不豫之色,他捏住了她的手,缓缓道“你……不愿意?”
秦般弱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奇怪罢了,陛下本不必委屈自己做到这一步。”
萧景琰轻笑了一下:“委屈自己?你这么妄自菲薄?”
秦般弱望着他道:“陛下不应该很讨厌臣妾吗?”
萧景琰沉默了一下,一只手在膝上轻轻打着拍子,轻声道:“是应该。”
秦般弱向后缩了缩,萧景琰那只手却牢牢抓住她,他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每一丝绷紧的肌肉都写着侵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低声道:“可朕偏偏不讨厌。”
接下来?接下来似乎全然都失控了,她以为她会厌恶,实则没有,颤动的红纱帐慢、清脆急促的金玲声、烟雾散乱的龙涎香、眼前的人,通通没有。
在情浓处萧景琰抵在秦般弱的唇间说到:“朕允许你在朕面前放肆,不必称臣妾。”
到此刻秦般弱也不肯认输,她眼睛桀骜地盯着他,破碎而微弱的声音缓缓道:“我允许你,在我面前…不必称…朕。”
萧景琰缓缓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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