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冰温血

秉法如剑斩宵小,天道昭彰终有报

皎皎孤月轮

萧景琰番外·欲结同心(一)
萧景琰心中住着一个人,自少年起。那个人如同冷雨中缥缈的红楼孤灯,或许只是一个美好意像,是恰当年华的一场邂逅,是蒙稚初开的一次交眸——直白来说,自己所爱的可能并不是那人真正的样子,可这并不妨碍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在自己心中扎根一十五年。
那个人是,秦般弱。
秦般弱,秦 般若,秦 般 若。他曾无数个夜里翻来覆去念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是未竟的梦想,是无解的谜题,是暌违的怅然,是辜负的恨意,是萧景琰一切莫名其妙爱恨的来源。
追根溯源,萧景琰与秦般弱第一次相见……错!萧景琰第一次看见秦般弱,是在他十七岁的那一年,当是时,朝廷君臣相得、后宫波澜不兴、手足融洽和睦、宇内朝野平宁,而一十七岁的萧景琰刚刚开始学习接手防务,少年人英气勃发,一腔热血激荡,长辈对他喜爱提携,好友与他肝胆相照。此时的萧景琰如同烈烈阳光下一棵蓬蓬勃勃的小松树,叶子尚且是新绿色的,却已招摇枝叶立志做顶天立地的栋梁。他便是在此刻遇见那朵辛夷花的。彼日,萧景琰从西山换防回城,那一日恰好是可以进宫的日子,他怕晚了闭了宫门不能与母亲多待片刻,因此打马很急。就在他抄近道的时候误入了螺市街后巷,他从未来过这个地方,只觉得反常,这里处处雕梁画栋却阒静无人,涉世不深的萧景琰觉得反常,于是放慢了码谨慎地审视四周。
忽然有一声轻响,他敏锐地向那望去,是一个少女轻轻推开窗户,在窗内探身向飞檐上挂上一串九子铃,窗内的红纱帐慢飘出窗外被风吹动,仿佛一缕缕飘逸的红云。少女穿了紫色的衣衫,向上举手挂铃铛,衣袖下滑,漏出白玉一般的一段手腕,萧景琰正想着非礼勿视移开目光,这时候她忽然轻飘飘往下一瞥。这一瞥中眼光波光粼粼,如同山间溪涧一路崎岖盘桓被碎石割出碎玉般飞溅的水珠,眼神探寻、渴盼、桀骜,像是蓬蓬勃勃的春草,热烈而寂寞。
只一眼他心中关于小殊和霓凰与他之间关系不同的浑浑噩噩的困惑乍然明了,脑海中的迷雾忽然散去,露出清晰的一个字——情。
望见推开窗户的姑娘的那一眼,萧景琰从头发稍到指尖都有一瞬间酥麻的过电感(作者概括,古人不知道电🐷)他在那一刻领会到了情窦初开那种既欢喜又酸涩的怅然感,于是他呆呆地立马抬头看着那个姑娘。
那是少年的秦般弱。
秦般弱只瞥了一眼,便匆匆掩上了窗户,继而隐在窗纱后面透过窗户缝隙观察底下那个锦衣公子。
萧景琰呆呆地望着那个窗户,心中血气翻涌。那一刻他立在马上,铿锵发愿——这一生要定了那个姑娘!若是少年人的愿望能够化为实质,必然是落马便能砸下一个坑的铁钉。
风吹动九子铃,在他心中刻下一道不灭的鸣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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