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冰温血

秉法如剑斩宵小,天道昭彰终有报

皎皎孤月轮

萧景琰番外·欲结同心(二)
萧景琰失魂落魄地回了宫,一路上见人就傻乎乎的笑,等在宸妃处见到了母妃,急忙请安,母亲问他怎么了,他连忙美滋滋笑道:“母亲,孩儿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祁王调侃道:“咱们景琰竟然开窍了?”笑着摸着他的头道:“是哪家的小姐?”
萧景琰低头嘿嘿一笑:“不知道。”
“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感到有趣。静嫔见儿子害羞,赶忙解围道:“他定是路上遇到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也正常的很,等回头打听打听。”
祁王又温和地问道:“是在哪遇见的?王兄派人去帮你打听打听。”
萧景琰羞涩地笑起来,这个他是看了的,于是他郎朗答道:“是在螺市街看见的,她住在一座叫红袖招的房子里。”
他这话一出,一屋子都静默下来,好在他们说体己留下的都是心腹宫人,否则这怕也能被有心人炮制成一桩大错。
萧景琰见大家都不说话,讷讷道:“怎么?她……身份太高了吗?”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他生母出身卑微;自身也算不上得宠;又未能入了朝廷核心部门,将来地位想必也可料。若遇见的是高门贵女,恐怕真得掂量掂量。
萧景禹不知道怎样开口,若是直白说出恐怕伤了少年人的细腻的心事,只得摸摸他的头道:“咱们景琰将来的王妃定然是极好的。”
宸妃也笑道:“景琰长大了,看来也是时候好好给景琰相看相了,景琰这样好我以前一直想替他参详又怕他太小,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静嫔仍旧是温温和和笑道:“那就有劳宸妃姐姐了。”
萧景琰看着众人的态度,心中有如被塞了个巨大的疑团,又是疑惑又是气闷,他极为敬重在座三人绝不会出言顶撞,只得闷闷地低着头不说话。
萧景琰并没有轻易放弃,他生性有股子牛劲,又是生平第一次动心,怎会轻易善罢?
他以后换防时换了路线,每次都从螺市街后经过,次次他打马经过那时装作不经意地往上瞥,只能看见一串九子铃在风中摇曳。
渐渐地他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秦般弱。般若般若,这个名字真是恰如其分,她就是他愿意倾尽一生参详的般若。
后来他也知道了红袖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明白了那日长辈的缄默是什么意思。就算他萧景琰再不得宠,还是有皇子皇孙的底子撑着,和一个乐坊贱籍的女子,如何可能?
如何不可?
他于权势名利并无执念,没有太多野心,不需要妻族作为自己的助力,同时认为众人的口舌议论如同苍蝇的嗡嗡声,不足以对他构成干扰。如果不纠结身份,不在意流言,那么,有何不可?
萧景琰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他对秦般弱的爱表现得炽烈绵长,探听她的消息,满含笑意地和亲友谈论她。他身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红袖招的一个女孩子,他没有告诉他们这个人到底是谁,怕他们无法劝服自己用权势威压她。再加上秦般弱才露头角名声不显,也没有确定便是她。
而对于秦般弱方面,他则时不时派人送去些宫绢,他是个闲王,没有太多钱,所有的只有例行的赏赐,而宫中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有数的,他也不敢拿这些送给她,否则是给她招祸,送钱也太俗了,点来数去,竟然只有宫绢拿的出手,萧景琰有些窘迫。
他这样傻兮兮的表现了一年多,有些可乐的是他从未像秦般弱表明过身份,红绡宫绢都是匿名而没有由头的送过去的。秦般弱智计出众的名声在这一年中渐渐起来,红袖招的少主人名声开始流传,萧景琰每次听闻都笑得像个看到女儿成才的老母亲,心想到:我就知晓般弱非比寻常。他身边的人也开始意识到,或许萧景琰并不是少年意气一时兴起,是真的动心了。
对宫中的人来说,动心这两个字极为可怕,动心便意味着会在乎、有弱点,这对运悬一丝的宫中诸人来说是个致命的软肋,尤其动心的对象是个乐籍女子。
宸妃加快了速度为萧景琰考察世家女,甚至已经拟了人选想要请求皇上赐婚。
而静妃却另有考量,她思考了一下午,她对景琰的期盼是什么?无非是平平安安、为人正直、能够帮上他长兄的忙。
景琰自己的抱负是什么?不是权势地位,也只求能够在军中施展自己的才干。现在,恐怕还要多个秦般弱。
而娶秦般弱有碍于他对景琰的期盼,景琰自己的抱负吗?
秦般弱出身贱籍,却在京城显贵之中崭露头角,可见这是个极其聪慧的女子,景琰心实,若娶了秦般弱或许能够夫妻相长——更重要的是——意难平的人,何必再多景琰一个。
静嫔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她向来是滴水不漏的人,也没把这心思透漏一丝一毫,就等着明日起来去跟宸妃商量商量,于是压下满腹心思睡下。
萧景琰不知道,此刻距他与秦般弱关系的转折点只隔了一夜,若他运气好一些,说不定就能早早得偿所愿——或者错过才是他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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