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冰温血

秉法如剑斩宵小,天道昭彰终有报

皎皎孤月轮


秦般弱听见后面有嘎吱嘎吱的踩雪声,防备着向后看去便看见蔺晨抱着裹成一团的被子冲她笑嘻嘻地走过来,走到她面前一层一层将被子打开,里面原是一个瓷坛。蔺晨将瓷坛捧给她,笑嘻嘻道:“喝了吧。”
秦般弱挑了挑眉,道:“蔺少阁主,接下来我还要为梅宗主施针,若要兔死狗烹未免也太早了些吧?”
蔺晨笑开:“你想什么呢。我不是大梁人,咱们有没有什么恩怨,我干嘛要替萧景琰烹兔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有寒疾吧?”
秦般弱神色动了动,转过身去看坡下红梅,蔺晨走上去一步将药塞给她道:“这个病可不好治,”说到这他抬头看了看秦般弱的脸色,秦般弱并没有任何表情,他有些讪讪,自顾自说下去:“不过算你走运,遇上了我,要知道当年梅长苏那小子我都能把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你这区区寒疾虽然不能根治,但也保管把你调理得比正常人还壮。”
秦般弱捧着药道:“蔺少阁主,第一,当年救治梅长苏的是老阁主,第二,我不会把金针续命的方法教给你的。”
蔺晨讪笑道:“秦姑娘把我看成什么人——你想啊,长苏这两天需要频繁施针,日日劳烦姑娘这多不好意思?”
秦般弱仰头想对他说话,手下却不小心一滑,药坛跌在雪地里,药汁污了一片雪,也在两人衣服下摆溅了星星点点,蔺晨想都没想赶紧蹲下身收拾,一边可惜道:“可惜了,我这些都是上好的名贵药材啊!”
秦般弱道歉道:“对不起……”
蔺晨摆摆手对她道:“是药汁该对不起弄脏了美人儿的裙子,这雪地里冷,你赶紧回帐中吧,我都给你打理好了,这我来收拾。”
秦般弱摇曳着裙摆走出几步,蔺晨忽然在她身后喊道:“你放弃吧。”
秦般弱精神一凛:“什么?”
蔺晨慢慢站起身来,推心置腹道:“没有人信任你,你想做的事成不了的,放弃吧。”
秦般弱在寒风里出了一身冷汗,强自镇定自若道:“蔺阁主说话般弱听不懂,般弱只想苟全性命,难道蔺阁主是要般弱放弃生命吗?”
蔺晨在后面叹息道:“你们这些心眼多的,一个个不让人省心!”
秦般弱加快脚步离开,靠近营地就有人引领她回她的帐篷。秦般弱一走进帐篷里瞬间觉得温暖如春,冷热相交她难以自抑地打了个哆嗦,打量账内,发现帐内生了四个火炉,崭光新的被褥,甚至还有胭脂水粉和一个简易的妆镜台,秦般弱不禁感慨蔺晨看似放浪不羁实则心细如发。
秦般弱手足冰冷,这里无人她再不用伪装出光鲜的样子,忍不住探手去火炉边取暖。她正在瑟瑟发抖之际忽然听见蔺晨在帐外高喊:“我进来了啊~”
声音刚落下蔺晨便掀帘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还没有停止发抖的秦般弱他轻笑了一声,将手中匣子递给秦般弱道:“喏,你信不过我,想来这病已经跟了你有些年头了,用什么药你也有数,你自己挑。”
秦般弱有些犹疑,蔺晨把药匣往她怀里一掷道:“哎呀,我没事害你干嘛啊!我告诉你,这些天狱中阴冷你又顶着寒风奔波,寒气已侵损了你的经络,再不治你等着烂手烂脚吧!”
秦般弱听罢有些窝心,虽然蔺晨说得难听,他却确实在关心自己她的小半生里满打满算也只收到过两份薄凉的关心,一份来源于师傅,一份来源于誉王,都与功利有关,蔺晨从自己身上又期待得到什么回报呢?她抽了抽鼻子道:“多谢。”
蔺晨摆摆手:“这有什么啊。”
她仰头望着蔺晨等着他说下去,说出她的目的,蔺晨看她小狗一样望着自己,和飞流像极了,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行了,你吃了我的药就是我的病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秦般弱往后缩了缩,笑问道:“我成了蔺少阁主的病人,是和梅宗主有一样的待遇吗?”
蔺晨啧一声:“老叫什么蔺少阁主,也不嫌拗口,叫我蔺晨就行了,来,叫声听听。”
秦般弱定定地看着他,想分清这句话是真心还是虚与委蛇,蔺晨也坦荡荡地回视她。
“蔺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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